古代皇帝一夜临幸多名妃子，这在很多人看来是荒淫无道，纵欲无度的行为。但反直觉的是，皇帝的这种行为在古代是合乎礼仪的
泰始九年（公元273年），晋武帝司马炎颁布了一道让天下人瞠目的旨意：全国民间暂停嫁娶，朝廷要在良家女子中大规模选妃充入后宫。凡被皇帝看中者，当场以红纱系臂为记，强行带走。
就在这次选妃中，一个叫胡芳的女孩被选中了。史书《晋书·胡贵嫔传》记载，胡芳被带入宫廷时，在大殿之下放声哭泣，左右宫人赶紧劝她压低声音，说"陛下就在附近，听见了不好"。
胡芳却直接回了一句："死都不怕，我怕什么皇帝。"
这话要是换个人说，大概当场就是杀身之祸。
但司马炎听说后，反而对胡芳颇为欣赏，胡芳此后成为深受宠爱的胡贵嫔，《晋书》称其侍御服饰"亚于皇后"，在这个妃嫔数量破万的后宫里，算是少数真正被看见的人。
万人后宫——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个问题。
司马炎的后宫侍寝并非毫无秩序，他所采用的"羊车望幸"制度，形式上是一套有规则可循的安排：驾一辆羊拉的小车在后宫中漫行，羊停在哪扇门前，便在哪里留宿。
这套做法被记入当时的宫廷礼仪，有宫官负责记录，不算是皇帝随心所欲的临时起意。
妃嫔们为了让羊停下，据说会在门前撒盐、插竹叶来吸引羊的注意，这是礼制框架内的变通，谈不上尊严，但有迹可循。
司马炎后宫制度的外壳确实是礼仪化的，但他本人对奢靡的推动，远不止于后宫一处。灭吴之后，太康年间，整个西晋上层陷入了一种竞相炫富的集体狂欢。
司马炎的舅舅王恺与当时的富豪官员石崇，在这一时期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"斗富"较量，事迹载于《晋书》与《世说新语》。
王恺用麦芽糖水刷锅，石崇便直接烧蜡烛当柴用；王恺沿路铺了四十里紫丝步障，石崇就铺了五十里锦段；石崇用花椒泥涂抹墙壁，王恺用更名贵的红石脂来回敬。
两人你来我往，比的不是谁有品味，而是谁更不把财富当回事。
事情的转折点在于司马炎的介入方式。皇帝赐给王恺一棵珍贵的珊瑚树，显然是想帮自己舅舅长脸。
结果石崇当场举起铁如意，把那棵珊瑚树砸了个粉碎，随后叫人搬来自己收藏的珊瑚任王恺挑选，个个比那棵更为高大名贵。皇帝赐物被公然砸碎，石崇却安然无事。
这说明司马炎对这种风气不仅没有压制，实际上是默许乃至参与其中的。
对此，当时的车骑司马傅咸曾上书直言，称"奢侈之费，甚于天灾"，并历数古今对比，指出节俭之时人口少而有余，奢靡之时土地广却常不足。
然而这道奏书没有带来任何改变，整个朝廷上下依旧沉溺其中。
比后宫与奢风更致命的，是司马炎在继承人问题上的选择。司马炎一生育有二十五个儿子，但他最终确立为太子的，是后来被史书记录为智识低下的司马衷。
朝中不是没有人察觉问题，有大臣私下用不同方式测试过太子的应对能力，结果令人忧虑。
司马炎本人也一度动过废太子的念头，但杨皇后与部分大臣以嫡长子继承的礼制原则坚决反对，加上司马炷的儿子司马遹自幼聪颖，颇得祖父喜爱，司马炎最终选择了维持原状。
他大概没有想到，他忽视的不是太子本人，而是太子身边那个人，太子妃贾南风。
贾南风是开国功臣贾充之女，《晋书·后妃列传》描述其人"妒忌多权诈"，进入东宫后便展现出极强的控制欲与政治手腕。
太熙元年（290年），司马炎驾崩，司马衷继位，是为晋惠帝。此后朝政如何走向，史书已有详尽记录，但那已是另一段更为沉重的历史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西晋灭亡时，末代皇帝司马邺出城投降，据史书记载，出降时所乘，也是一辆羊车。与当年司马炎悠游后宫时所乘的羊车，相隔不过数十年，形制相同，命运天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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